贝博:行茶印度,从“茶叶大盗”福琼说起

文章来源:贝博  作者:贝博  发布日期:2020-04-18  浏览次数: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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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红茶对话上本文作者王旭烽向印度茶友罗禅赠书

  2016年开年后的走读印度,可调任务双重:一方面,我个人以2016年印度国际书展嘉宾身份——因中国今年是书展主宾国;另作为国家汉办浙江农林大学汉语国际推广茶文化传播基地巡展巡讲巡演团团队茶文化指导,则受国家新闻出版总局邀请,在书展上进行中国茶文化的国际呈现。

  组织方告诉我们,印度人民对书展的热爱,不亚于对电影的狂热,至于印度人民对茶的了解,自然也和欧美不同。众所周知,近代世界的格局,中英两大帝国的首次对垒,正是从两种植物开始的,当东方温雅的茶叶淑女带着满腔母爱款款西行时,西方挟裹着罂粟制成的鸦片如美女蛇般袭来。今天的印度,是全球产茶大国,更是茶叶出口大国,自19世纪上半叶印度在当时的宗主国英国统治下开始生产茶叶、出口茶叶,中印之间有关茶叶生产与贸易的一系列关系,深刻影响全球政治、经济文化历史,故两国间的茶文化话语丰富而深厚。

  2013年,浙江农林大学与中国中央电视台合作的六集大型纪录片《茶:一片树叶的故事》,其中有相当篇幅记录了印度茶人的生活,及他们与中国茶文化的关系。借本次书展,与全球图书参展机构及印度人民交流中印之间的茶文化历史及现状,故此番印度之行,我们把主题也就定在“重访纪录片中印度茶人”的主题之上。

  图为:福琼的画作

  泰戈尔的茶诗意

  1月8日,茶文化团队顺利安全地抵达印度首都新德里,并即刻前往会展中心,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布展行动。

  新德里大街宽阔,洁白的欧式别墅与浩浩荡荡的贫民窟交相错落,各种车类在大街上蜗爬,喧闹杂乱而又生动,我没有在大街上看到想象中的圣牛,行人们穿得五彩缤纷,连乞丐也是彩色的。热带的大树景观漂亮,只可惜雾霾严重,尘土飞扬。国际展厅巨大忙乱,无法想象明天就要展示,本人一点也不急,知道不管今天怎么乱,明天一定是极妥帖的。我们的展厅风格为极具中国特色的竹茶书房式样,竹制桌椅书架、并为观众品鉴带来了中国的祁门红茶、正山小种、金骏眉、浮梁红茶、滇红、九曲红梅,做成六大红茶卷轴,挂在展墙上。竹制屏风等物件渲染了茶与竹的自然氛围,再加上中印风情的茶艺表演,中国文化符号制造了浓郁的文化氛围。周边与我们共同参展的单位也被来自祖国的茶文化展馆吸引,他们说喝到了中国红茶,有种回家的感觉。

  印度首都新德里第24届世界图书博览会1月9日开幕。尽管我已经对此次书展有了一个预先的准备,但开幕式上的狂热架势还是把我们“吓”着了。按照惯例,开幕式之后就是当地国家一级行政长官在中国组织方领导陪同下一起视察展馆。那天的印度最高长官是印度人力资源发展部长斯姆丽蒂·伊拉尼女士,她与中方领导们在记者的簇拥下一进中国茶文化展馆,但见一大群记者潮水般涌来,把我们这些茶主人几乎完全挤出了局。后来看了报道,才知道部长女士品饮了中国红茶,高度赞扬了茶文化展馆的活动。看来她对中国字、中国茶文化有非常浓厚的兴趣,用毛笔分别写下“印度”的中印文二字。

  实话说,此番茶文化遭受了有史以来最狂热的媒体轰炸,还是事出有因的。原来这位部长女士是印度电影女明星,可能还属于巨星。印度是一个卖了血都要去看电影的国度,明星女部长爱中国茶,爱中国书法,那媒体还不跟着狂追吗?我们有几位团员竟然被观看明星部长喝茶的媒体人挤得挂彩了,真是匪夷所思。

  印度有三位诺奖获得者,其中泰戈尔对于我们此番的印度之行,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为这次行茶印度,我们从印度文学入手,制作了专门的印度茶艺。

  我们的中国茶谣茶礼队以泰戈尔的抒情诗歌为背景,专为2016中印红茶之旅创作了两部印度风情的茶艺呈现——《轮回》和《告别》,都是以泰戈尔诗篇为解说的。我们把《告别》设定在书展的对话的最后一个环节,风铃摇响,一位女生看着男子留下的信物,泡了两杯大吉岭红茶,男子则坐在地上打了一碗抹茶,并混茶于墨,写下了动人书法“你不肯多停片刻,听我为你再唱一支只是为你,永远为你谱写的新歌……”女生将最后的红丝带留在了男生身边……

  观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他们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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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把中国茶苗带到印度的福琼和其家人

  从“茶叶大盗”福琼说起

  回过头来说说印度茶。人们常常会这样问我们:中国的茶到底是怎么样去的印度呢?经过几番演绎,民间最后得到的回答也往往非常直接:英国人偷了中国茶种到殖民地播种成长的。这样回答,自然是太简单,但印度的茶,的确也是无论如何绕不过英国人的,尤其绕不过那个叫罗伯特·福琼(1812-1880)的人。

  其实,在福琼将中国茶种茶苗送往印度之前,已经有不少英国人做过这方面的努力了,他们最初是想把茶树种到自己的英伦三岛上去的,可惜最终失败了。前几年我也曾经在英国皇家植物园见到一株生长在温室中的茶树,长得也的确不怎么样,所以最后他们还是得把眼光移到他们的殖民地印度,并看准了印度的大吉岭是种茶的好地方。这个努力是从18世纪就开始了的,前事不提,只说1793年,英国派使臣马戈尔尼往中国,借给乾隆祝寿企图打开市场失败后,沿大运河回国,在浙江与江西边境也得到茶苗,他给此行出资的东印度公司首领写信道:展望下一个世纪茶在印度的生长情况,给英国带来的巨大利益,将远远补偿这次出使的遗憾,不由得喜不自禁。

  马戈尔尼的中国茶苗是种在当时印度殖民地首都加尔戈答植物园中的,但据说长得并不好,形不成规模,所以经历了几番折腾之后,还是福琼把这个事情弄成了。这个十九世纪的英国植物学家两次来华,带走中国茶种,成功移植在印度大吉岭,因而进入了世界茶文化史。说来也巧,就在赴印前夕,我得到了两部新近出版的关于福琼的书,一部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翻译出版的《茶叶大盗:改变世界史的中国茶》,另一部是江苏人民出版社翻译的福琼回忆录《两访中国茶乡》,加之我们以往对茶史的了解,大概可以对他与茶的关系得出一个轮廓——

  福琼两次来中国与茶打交道,第一次在1842年鸦片战争后的《南京条约》签订后。1843年7月,受英国皇家园艺学会派遣到达中国,他搜集了大量的中国植物,其中包括了华茶。这些植物主要来自于福州、舟山和宁波,集中于上海后,运往香港,再到广州,共有十八个柜子,于1846年5月回到伦敦,赶紧地就移植到了皇家园艺协会的奇西克花园,成就了今天英国园艺的重要一脉。1848年9月第二次到达中国才是对茶最为关键的,这回他完全扮成了中国人,包括剃了头,换了装,找了中国仆人,到了江浙沪,遍访华茶,茶种包括浙江,江苏,徽州,福建等各地,而且他还招募了8个中国茶工,于1851年2月,一并通过海路从上海经香港送往印度加尔戈答植物园,培育一段时间后,12000株茶树苗就移到了喜马拉雅茶园,也就是今天的大吉岭茶园,从此印度的茶便大批量地生长起来了。

  西方植物学家对福琼有许多学术评价,我觉得最有趣的一条,是关于他纠正的一个错误:因为他发现了红茶与绿茶其实出于同一种茶,只是加工方式不同,因此挑战和纠正了西方对茶叶的错误认识。

  说福琼就是个茶叶大盗,一点儿没错,可他自己不认。福琼不但从中国引走了秋牡丹、桔梗、金钟花、构骨、石岩杜鹃、柏木、榆叶梅、榕树、搜疏、十二三种牡丹栽培品种,还运走2000株茶树小苗,1.7万粒茶树发芽种子,8名中国制茶专家。他还将其在中国的经历写了四本书:《漫游华北三年》、《在茶叶的故乡——中国的旅游》、《居住在中国人之间》、《益都和北京》。只不过读他的传记,你发现这大盗也不需要怎么盗,他就是明火执仗地要,花小钱买,有时也连骗带哄巧取豪夺,总之各种损招怎么行怎么用,也没见当时中国从上到下的官员和百姓们对他进行批评教育罚款判刑,根本就没知识产权这个概念,有谁想到,是他最终把中国的制茶工艺引入世界,严重打击了中国经济,改变了中国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啊。

  经济学家认为他的作用比千军万马还大,但很多中国人直到今天还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深刻地影响了中国,甚至可以说,这影响也波及了我们,我们不妨如此推理,没有福琼,或许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印度行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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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曾经出现在纪录片《茶,一片树叶的故事》中的印度茶人被找到

  与印度的茶友老罗对话

  从福琼联想到了罗禅,因为他对福琼超级感兴趣。罗禅先生是我们首先联系的一个好朋友,他是一位健壮的印度茶商,皮肤黝黑,头发斑白,身材庞大,在大吉岭有自己的茶园,与我们早就相识。拉杰夫·罗禅先生是罗禅茶业有限公司的CEO,1973年取得有机化学硕士研究生学位,1974年开始与茶接触,先后于各印度茶企茶厂工作学习。3年于南印度,15年于大吉岭,5年于西孟加拉邦迪纳杰布尔地区。1991年在西孟加拉邦迪纳杰布尔地区建立了江景茶产业。并在后续几年当中于大吉岭、西里古里、蔷帕娜等地建设茶厂茶企。于1998年建立罗禅茶业有限公司,每年向中国、俄罗斯、美国、法国、日本等地出口茶叶。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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